一樣是我在酒鬼那邊上班時的事,撇開老妖的事情,這邊紀錄個小插曲。
因為酒鬼沒有建築師執照,他的事務所是所謂的借牌事務所,就是找一些已經沒有在執行業務的不肖老前輩,請他們來簽名,每個案子付點簽證費給老前輩就OK了。
酒鬼當時找的是台中出名的老前輩C,出名的點在於他把牌借給數不清的地下事務所來用。
他也就完全不管名聲了,這些借牌的人,任何人都可以刻他的印章、代替他簽名、擁有他的一切身份及證照資料,所有簽名內容,他完全不會去管你。
有一回,我們送件的案子被建管科長官盯上了,有個法規疑義要建築師到場說明,酒鬼就找了這位借牌的老建築師C陪我們去市府。
基本上老前輩C只是坐在那邊喝茶而已,都是由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法規解釋函在報告。
事情也順利結束,畢竟我執行的案子本來就不太會挑戰法規上有風險的事情,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
回程路上,老前輩自己搭一輛計程車,我跟酒鬼一輛車。
酒鬼路上很緊張的跟我說:「回去以後,該準備再物色新的簽證建築師了」
我:「怎麼了?」
酒鬼:「你沒看那個C建築師話都講不清楚,嘴巴還有點歪,眼神也很空洞,我看他快掛了,他一掛就麻煩了,我得快點找新的簽證人才行」
我:「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」
回想起來,C前輩今天確實講話大舌頭,有點鈍。
回去後,酒鬼很快找了另一位新的簽證老建築師來用。
又過了一陣子,我跟C前輩剛好又得一起去都審。
路上我看看C前輩,咦,嘴也不歪了,講話也正常了??
我:「C前輩,上次跟您來市府時,你看起來狀況不太好…??」
C:「喔,沒有啦,那天我去治療牙齒,打了很多麻醉,跟你們碰面時麻醉還沒退……」
我OS:誤會了,原來是麻醉的關係,害酒鬼以前你快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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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.
在我離開酒鬼公司後又過了三四年吧,C前輩真的過世了。
不過聽說他的過世令建築師公會亂了一陣子,因為借用他的牌的人太多了,但是掛建照前,繳進公庫的設計保證金都是C的名字,公會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哪筆錢是誰的。
這種地下經濟,又不會有任何憑證。
聽說最後只好三不管,全部退款給C前輩的遺孀,讓她自己去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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